关于小金和八章的迷思
其实是在看9章二创时,看到一如既往的关于小金原生家庭创伤的调侃时的迷思。
我突然在想,可是8章怎么就不是小金创伤流露呢。
原生家庭问题太普遍了,每个人其实可能都有点共鸣,所以也是小金最常被调侃的事,但多年双相却不是每个人都有。我一直在想为何自己就是能一秒get到八章,现在想来可能是同为多年病友的地狱笑话般默契。
我想小金是体会过解离的。他说不思观望,我进去一看——啊,这孩子解离了。伪人、没开机,说到底,是长期的痛苦与习得性无助后解离了。哪种解离,现实解体还是自我解体?不重要。都不过镜花水月,太虚幻境,如同看一场梦一样,现实如云一样轻飘飘就过去了,什么实感都留不下来。是以梦中被杀压根不痛,再大的痛苦也能轻飘飘笑出来,说出来的话如梦中呓语。身体、行为、情感,理智上知道是自己的,然而那么遥远而疏离。
原生家庭,还有结构性痛苦。说到底肉体凡胎,当不可承受又无法逃离的痛苦倾轧下来时,也只有劝说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不去体会。用解构痛苦来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只是接受而不去感受来避免自己又一次狼狈失控,不去追问意义也不寻求帮助来避免这持久的无助又添一笔。久而久之,再大的痛苦也不痛苦了,但也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痛苦,不快乐,不存在。
回想起这种时期总觉着隔着一层雾,反反复复地解离时也觉得隔着一层雾,和现实隔着一层雾。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没觉得鸿璐人设前后割裂过吧,对什么都如同雾里看花,正常反而需去努力。自我都已经遥远不存在,哪怕本性温柔,也不过剩下一点残骸余香。
小金在写不思观望时,写8章前的鸿璐时会想起来这种时期的感受吗?不知道,但他给出来的答案很温柔。温柔,并且也许这种温柔是一种莫大的勇气。同样被反反复复的双相乃至发展成精分的病症折磨数十年,我其实经常会想不如就一直解离下去,只要别再痛苦哪怕自我不存在、哪怕前额叶切除也无所谓。一切都太宽阔了,就算去找寻也无处可觅,不过是徒增痛苦。但小金他在八章里写,只要你想去找的话,就一定能找到的,只要你决心去找的话。然后他说,无论如何,我想将我的人生投入这个世界,无论快乐或是痛苦。
因而我为那堪称圆满的八章结局而哭泣。我从来知道我的心并非已经流逝,只是被我掩埋,否则我并不会如此痛苦。我的风筝就在我努力可及之处,但我并没有勇气去捡起它。鸿璐,不,金志勋,你在写出那个圆满结局时在想什么呢,你最终选择是哪怕痛苦而非麻木吗,抑或你期望有一天自己能像鸿璐一般去对待那些痛苦过往与喜怒哀乐,还是说你最终的选择正如红露,哪怕血泪不止也如柴薪燃烧自我?我不知道,我只感觉这温柔如刀一般刺穿我,我因那选择背后的痛苦而哭泣,又因那我不曾拥有的勇气而痛苦。
这么一想,前面几章也一样吧。这就是jzx会写的东西——
我希望我平凡。我希望我不凡。我希望我能挽留住什么。我希望我能做出点什么。
做了那样错误决定的我还可以前进吗?即便如此我的风筝也不曾远去吗。
那幼稚而荒唐的梦你还在做吗?原来我从来没有失去过那双翅膀。
我不是你的人鱼也不会成为你。我从来没有被这丝线困住。
至于6章,不知道,但我觉得心意相悖,以及I must be the reason why u have given up your smile,最后希斯和凯瑟琳心意相通了,但jzx你和你母亲呢…或者说我们和我们的父母呢?永远不存在的可能性,只能在狂风暴雨里发出心被撕裂般沉默的哀鸣。